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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被饿死了吗

=林荫
洁癖晚期
阿多晃/零薰/切爆/障常

[阿多晃] 悬崖

完全迟到的情人节小饼干,没仔细看日服深红情人节的剧情所以可以当做平行世界线

 


*

大神晃牙右手扶着储物柜的柜门,左手在柜子里暴躁地肆意横行。但凡冷静一点,他就会意识到自己右手的动作完全毫无必要,一只手总不如两只手来得效率。然而他死死抓着柜门,每一个指节都因为那力道而泛起白色,薄薄的铁门简直要被捏到变形——与其说扶着一扇柜门更像是顶着死也不能松手的盾牌,撑着一道承载了巨大压力的防护墙。

大神晃牙的柜子右边是乙狩阿多尼斯的柜子。现在大神晃牙站在自己的柜子前面,阿多尼斯也站在自己的柜子前面。

 

 


A
 
大神晃牙不怎么喜欢情人节。

广而告之的理由自然是“本大爷一匹孤高的狼既不需要谈恋爱也不可能羡慕你们”,顶多加上一条“巧克力的甜味都快把鼻子熏掉了”。其余的重点原因永远烂在自己心里,羡慕某前辈或某前辈到了这日子注定被巧克力淹没什么的绝对不存在。不过今年,他感觉自己是真的不想面对情人节这一天。要手忙脚乱手作巧克力,要UD四人一起登台表演,说不定还能帮上小杏什么忙回报她一下,简直是最棒的一天;但是早上出门前把亲手包装的那个盒子塞进了书包,于是就变成了最糟糕的一天。

不知道该不该算作好事,乱糟糟又满满当当的一天成功让他忘记了最初会觉得糟糕的罪魁祸首。在教室换回了校服,一路走到大厅看见一排排储物柜才猛然惊醒——好在他下一秒就要急切寻找的友人就在几米开外,正朝着自己的储物柜走去。

“阿多尼斯!”

“……大神?”

那人回过头,夕阳留在地平线上的最后一束光线不屈不挠穿过背后敞开的正门照进来,大神晃牙难耐地眯起眼睛。丝毫没有逆光而立时温柔的滤镜加成,大神晃牙只觉得那家伙的神情一团模糊,他的五官组成了怎样的表情、又传达了什么样的想法,完全看不分明,自己却眼周刺痛溢上来一阵眼泪。

“等下,有东西给你。”

他使劲闭了一下眼睛,把莫名其妙跑出来的眼泪通通逼了回去,踩着被拉长到自己脚下的影子跑到阿多尼斯身边。

“啊,正巧我也有东西给大神。”

身旁那人一贯沉稳的声线响起,大神晃牙突然抬眼看向他,下一秒才反应过来过度的惊讶暴露了自己。不过阿多尼斯只是盯着他们两人储物柜的方向慢慢走着。大神晃牙回过头,故意迈开步子让自己快半步,无声中拒绝了短短几米的并肩行走。

伸出右手拉开柜门的一刻,他径直伸向隔板的左手停滞了。如果现在把那个东西塞给阿多尼斯,是不是自己既不甘心却又不愿打破的日常就要就此崩溃?

“可恶,被我放哪里去了……”

没有经过一秒的内心斗争,嘴上说的话先替自己当了逃兵。于是他开始在柜子里漫无边际的翻找,一边缓慢地思考阿多尼斯要给自己的东西是什么。啊,对了,是老师前几天发下来的调查表吧,本大爷的搞丢了就跑去又要来一份……是什么内容来着,新学年组合变更意向表?都是废话,除了本大爷和阿多尼斯两个人组成的UNDEAD以外没别的可能……他把手伸进隔板下面,打开球拍的袋子,把挂在衣架上的风衣推过来拽回去,发出的动静足让人以为是在大搞拆迁。

也许这样一个小小的柜子里根本用不上如此漫长的搜寻,但也可能只是过了几秒而已。大神晃牙想,要是这时候那家伙站到我背后,只要给我看到他究竟拿着什么,这可笑的独角戏就能立刻结束。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一滴汗从右手掌心顺着柜门滑落,右侧一直安静得很,似乎早早就准备好了要拿出手的什么东西。

那他为什么还不关上该死的门把东西拿出来!?

大神晃牙粗暴地摔上隔板下面的抽屉,后退了半步。

柜子里根本就没有那个东西。

自暴自弃得出这个结论的瞬间,他的心脏剧烈地抽痛了一下,有什么无比强烈的东西从储物柜里爆炸而出、劈头盖脸砸向他。他又后退了半步,强迫自己保持镇静重新巡视起柜子内部:球拍袋子里掉出来一筒羽毛球,还是找阿多尼斯借的却一直没有还给他,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和他约好每周切磋一次;塑料袋里装着半包香肠,那是每周三和他一起在喷泉前面喂给大吉吃的;那堆课本里夹着给他做的日语听写,字迹从一开始比爬虫还丑到现在勉强看得过去;抽屉里那一沓乐谱,有一份吉他和陶笛合奏的谱子,还有一首从来没有给别人看过的……写给他的,曲子。

全部都是自己的东西,甚至从来没有给阿多尼斯看过柜里的样子,然而几乎每一样东西上都留下了他的影子。

真不甘心啊。

只愣住一瞬,大神晃牙垂下眼放弃了克制那股险些让自己面部决堤的感情。

“孤狼的地盘里净是别人的味道,也不太像话了……”

就算那家伙拿出来的只是调查表又怎样,以后还有很多时间,还有很长的路还有无数个机会,只要本大爷抓住的东西就不会轻易放手。这一盒巧克力石沉大海的话还有那筒借来的球,还有那首积灰的歌,还有本大爷一颗心。就算没有别的东西了,至少这颗心一直在这里。

这时右边传来一声柜门合紧时微弱的响动。大神晃牙拿出放在隔板正中的巧克力,看着包装纸上自己画上去的张牙舞爪的狼终于没忍住笑意,一把关上了柜门。

 


 

B

乙狩阿多尼斯对情人节谈不上喜欢。

和其他人不太一样,阿多尼斯在谈起好恶时总是不可避免地涉及到年少时姐姐们产生的(毁灭性)影响。向别人解释起来的时候,被迫掏钱买巧克力、被迫扮演告白角色等等是时常提起的情节,但其实最刺痛他的理由从来不会说出口。

“小阿多肯定是面对喜欢的人也不敢给出情人节巧克力的孩子吧~!”

越待他长大以后,他越发现姐姐们的话是多么一语中的。缺乏自信,缺乏勇气,没有自信能有人喜欢自己,没有勇气去赌一把“万一结果不是如此”。尽管意识到了问题,却并不清楚究竟需要多久才能有所前进。对于这样的自己来说,阿多尼斯一边收拾好情人节演唱会的服装一边默默地想,只是在学校进行各种活动、给别人带去笑容的情人节固然开心,但是在有喜欢的人以后就变成了煎熬。

独自一人迎着夕阳最后一点光亮朝大厅正门走的时候,阿多尼斯觉得自己即便抽空全身力量也做不到拿上巧克力转身去找大神晃牙。然而总是这样,在他犹豫着弗兰肯斯坦的妆容是否合适时,大神晃牙一把扳过他的脸画上缝合线;在他站在轻音室门口进退两难时,大神晃牙吼他进来坐下;双手颤抖着不敢碰触荷兰猪时,见到Leon却只敢呆呆地站在原地时,那个把荷兰猪放进他手心、抓住他的手按到Leon身上的,总是大神晃牙。这次似乎也是如此。

“……大神?”

他看见友人朝自己跑来,眯起的双眼大约是被背后的光线刺痛了。几乎下意识说出“我也有东西给大神”以后,他脑海里蓦然响起尖锐的悲鸣:我和大神的关系即将在这几分钟里冲向悬崖。但是显然为时已晚,一向不甚沉稳的友人已经打开了柜子,他也只好犹豫着跟上前去打开自己的柜子。拉开书包拉链,一个柯基脑袋形状的盒子就躺在里面。

快停下来吧。

这时他瞥见了课本中夹着的调查表,大脑短暂运转回想起表格的来由后伸手把那两张纸抽了出来攥在手里,仿佛无论对方要给自己什么这下都有了退路。这么说来,大神要给我什么?阿多尼斯不抱希望地思索着,是之前借给他的羽毛球,还是上周帮我听写的单词?

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柯基形状的巧克力盒子,时间毫无征兆凝滞在周身的空气中,只有左侧暴躁的噪音一次又一次撞击着心脏。巧克力被放回,又拿起,挡在身后,又放回,再拿起。他迷茫地朝左侧望去,视线正对上柜门上的名条,是手写的大神晃牙几个字。做不到像艺术签名那样张扬跋扈,四个汉字仍旧浸满骨子里的张狂,“牙”字后利索地随手打了一个点,留下不轻不重一点墨痕。

如果是大神的话……

空气安静了。

阿多尼斯回过头,肩膀上隐隐感觉到许多次被友人用力拍打的力道,记忆中无数张神态各异的表情重叠在一起,最终停留、消散在自己手心。如果是大神的话,无论如何也一定会不由分说地把心意塞进对方怀里,这样的事我能做到吗?

不知道。

表格在手中被掐出几道浅浅的痕迹。

但是这次……至少想要用自己的双脚追上你,不用再被拽住手臂或是推着后背,至少能有勇气对回应自己的感情这件事抱有期待。

他把表格放回书包里,轻轻合上了柜门。

毕竟我都已经把自己的心寄放在大神那里,只是期待一盒巧克力的话,应该不算是什么过分的妄想吧?

左侧的柜门被关上了,他深吸一口气,朝大神晃牙转过身去。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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